第一百七十章 轻连纤梦空枕眠(13) (第3/3页)
爱逆着本心去做事,去改变。爱之庞大,谁又说不瘆人呢。
华琤嫟的后续看起来没有丝毫问题,和所有的颁召一样,她被单稷用礼请着,到了正中央。帝后瞧见了是她,做出仿佛才瞧见的模样来,一应调侃和祝福了两句,又做了许多的问候和叮嘱,下放诸多赏赐,数目和尊贵都骇人听闻,这样的重视程度令在场之人无不震惊。
简云楟和项叶隔着中间的台子对坐,他看见了项叶眼底的疲色,心忽地揪了起来。他能明白她为什么疲惫,一想到这些疲惫本来与她五官,她却要被牵扯进来,便觉得自己实在不成器。有些东西必须加快步伐,他在心里告诉自己。对他来讲,单稷的选择谈不上令他失望,他只不过还是他而已,从来不会真把国家和肩上的东西放在自己之上的那个单稷。
而简云楟不知道的是,项叶的疲惫不止来自于应付这场宫宴、惊于华琤嫟的选择,更来自于她天生的敏感。这份敏感可以说是与天俱来的,或者,因幼年她无父无母时早已养成的。她的感觉现在非常不妙,不管帝后如今将这对璧人捧得多高,她却打从心里地感到,他们绝非真心。
华琤嫟被帝后叫到宫里留宿,说一应许多事情好聊。
项叶和董棾结伴出宫,一路上二人几乎没有说话。
董棾不说话,是因为刚刚又碰着岩顶了。岩顶过来嘱咐项叶早些归家,早些休息,说自己要去同僚家休息,让她不要掌灯多等。
董棾有时候真的太羡慕项叶了,项叶不会明白,董棾有多想和她换一天的身份做做看,哪怕只当一天,能被岩顶像妹妹一样温声呵护也好。他每回对项叶这般,就总让她悲伤,如今的关系,倒还比不上当年陌生人时来得亲近。
而项叶无言说的意愿,自是因为华琤嫟的事,实在扰人。项叶不知道华琤嫟能不能感受到自己体会过的那些,如果她不能,难道自己又能去冒昧提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