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一个猪头 (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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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堪客神色平静,忽然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去看铁剑,没有去想季凌的剑有多强大,只是放空了心神。
他的心神开始游荡。
方堪客想起了湖畔那一剑,想到了雨蝶师姐在喂鸟,还想到了三师兄在砍柴。
随性而想。
一切都是随性之事。
方堪客的右手不知何时向前推进。
便有木剑随性而行。
剑身暗黄如残枝败叶。
却有大风起。
木剑出,秋风再临。
秋风较之前,有些快,显得有些着急。
秋风很急。
没有猿猴啼啸哀声,却有簌簌声作响。
北邻街两边的树木上的残枝忽然坠落,无数片枯叶倒卷,于急迫的秋风中萧萧而起,簌簌而落。
无边落木萧萧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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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剑与铁剑相遇。
无边落木迎向不尽黄沙。
秋风再急,剑鸣声响彻北邻街。
无边落木萧萧而下,不尽黄沙滚滚而来。
一道黄光自无边落木中出现,暗淡无光,却强大异常。
一道白光自不尽黄沙中闪烁,璀璨夺目,极为惊人恐怖。
无边落木化为无数道黄光,不尽黄沙迸出无数道白光。
黄光与白光都是剑。
两人将剑隐于落木,藏于黄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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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渐去,天空中忽然飘起了细雨。
雨水飘下之后,落在青瓦铺成的屋顶,拍在青石铺成地面,没有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反而是悉悉莎莎有些难听的声音。
那不是雨水。
那是漫天的黄沙,同时也是无边的落木。
雨势渐缓,露出了两道身影。
方堪客站在街上,握剑的右手微微颤抖,滴滴血水从他指尖不断滑落,白衫残破碎开,隐隐有血丝渗出。
他的神情依然平静,一如来时。
这是独属南城人骨子里的自信。
方堪客的脚下躺着一个身影。
那个身影有些肥胖,浑身是血,又有黄沙落叶铺在身上,将那身残碎紫衣尽数染成乞丐妆容。
那个人艰难抬起头。
脸很大,鼻子很大,眼睛很大,耳朵很大,整张面目都是如此肿胀。
就像一个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