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大医精诚 (第2/3页)
至亲之想,亦不得瞻前顾后,自虑吉凶,护惜身命。见彼苦恼,若己有之,深心凄怆,勿避崄巇、昼夜、寒暑、饥渴、疲劳,一心赴救,无作功夫形迹之心。如此可为苍生大医,反此则是含灵巨贼。自古名贤治病,多用生命以济危急,虽曰贱畜贵人,至于爱命,人畜一也。损彼益己,物情同患,况于人乎!夫杀生求生,去生更远。吾今此方所以不用生命为药者,良由此也。其虻虫、水蛭之属,市有先死者,则市而用之,不在此例。只如鸡卵一物,以其混沌未分,必有大段要急之处,不得已隐忍而用之。能不用者,斯为大哲,亦所不及也。其有患疮痍、下痢,臭秽不可瞻视,人所恶见者,但发惭愧凄怜忧恤之意,不得起一念蔕芥之心,是吾之志也。
(凡是得大道的医生治病,必须要安定心神和情志,没有其他的欲望、追求的干扰,首先生发大慈大悲的同情心,发誓愿意普遍地救度含有灵魂的个体的痛苦。如果患有疾病来求救治的,不可以计较病家的社会地位高低、拥有财富多少、年龄大小、相貌美丑、是冤家还是亲友、中国人还是外国人、愚笨的人还是聪明人,一视同仁,都当作至爱亲人对待;也不可以瞻前顾后,考虑医病下药对自己是吉是凶,维护、爱惜自己的身家性命。看到病家的痛苦、烦恼,就好像自己感同身受,心底里深深地凄切悲怆,不避艰难险阻,不怕月黑夜深,不顾严寒、酷暑、饥渴、疲劳,一个念头就是赶去救治,没有显示功夫、事迹的心思。像这样才是百姓的得大道的医生,反此道行之的,就是生命的最大的戕害者。从古到今,著名的有德能人治病,大多用生命活体来救病家的危急,虽然说,牲畜的生命低贱,人的生命贵重,但从爱惜生命的高度说,人和牲畜的生命是一样的。损害他体,利益自己,生物尚且以此作为祸患,何况是人。用杀害某生命体,来延长另一生命体的寿命,这离开生命的本义更加远了。我现在的方剂中之所以不用生命活体做药材,就是出于这样的理念。但像虻虫、水蛭之类,市场上有已经死去的卖,就买来入药,不在这个规定范围之内。只有鸡蛋,也可以说是生命,但混沌未分,还没有表现出生命活性,一定要在重要、危急的当口,万不得已,才忍受住对生命的同情之心,而用到方剂里。能够完全不用虻虫、水蛭、鸡蛋等生命活体,是大智慧人,是我所够不上的。有患疮痍、下痢的,恶臭污秽,不堪入目,人们见到了都心生厌恶,对这样的人,只是生发惭愧(想到这是过去世罪业的恶报,生起自己对现世罪业的忏悔之心)、怜悯、忧愁、照顾之心,不可以存有一丝一毫厌离之心,这是我的意愿。)
夫大医之体,欲得澄神内视,望之俨然,宽裕汪汪,不皎不昧。省病诊疾,至意深心,详察形候,纤毫勿失,处判针药,无得参差。虽曰病宜速救,要须临事不惑,唯当审谛覃思,不得于性命之上,率尔自逞俊快,邀射名誉,甚不仁矣!又到病家,纵绮罗满目,勿左右顾眄,丝竹凑耳,无得似有所娱,珍羞迭荐,食如无味,醽醁兼陈,看有若无。所以尔者,夫一人向隅,满堂不乐,而况病人苦楚,不离斯须,而医者安然欢娱,傲然自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