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 第一三六章 风闻司 钟石山 (第3/3页)

索不露痕迹地引张行天登门，就说明这个人的办事能力不是一般的强。引张行天登门不难，难的是不露痕迹！如果张行天看不出那句废话中的含义，钟石山也不会因为这个把自己搅进去！

    不管是姿态低还是能力强，都是钟石山值得张行天结交的理由。

    再次，钟石山的度把握得很好。该说的说，并且能够说透说明白，不该说的不说，但只要张行天问到，再不该说的，钟石山也都说了。

    张行天前世，就因为掌握不好向领导汇报的度，没少挨组织部长的批评。这种批评，在他岳父逝世之前，是关爱式的，都是私下场合，带着一股浓浓的恨铁不成钢的气息。而他岳父逝世后，就变成了批判式的，都是公开场合，带着强烈的切割、孤立、打击的味道。

    正因为对此刻骨铭心，所以张行天对钟石山实在是欣赏有加。简直就是王八看绿豆，一下就看对眼了。张行天的欣赏之意，钟石山很快感觉到了，并且非常自然、恰当地给予了反馈。情商如此高的元婴地仙，又是张行天遇到的第一个。

    钟石山给张行天提供的信息，都没有办法写到字面上，特别是还要经过苏千钧的手，这些文字一旦落下，估计苏千钧都未必敢把材料转交给张行天。因为他所有的材料和深入分析，最终都指向一个目标：张行天的二师兄耿孝和！

    耿孝和有个刚收不久的记名弟子，名为生天富，比沙育德晚一届入门。这两人看似没有什么交集，但据钟石山所说，生天富被耿孝和收入门中之前，曾经有事与人争斗处于下风，却是沙育德出手阻止了对方。此后两人多有往来。这种筑基弟子的交往，风闻司当然不会关注。不过钟石山是个有心人，得知耿孝和突然多收个明显不够档次的记名弟子后，就去私下搜集了一下这个天上掉馅饼砸中的幸运儿的资料。

    调查的结果让钟石山有些疑惑。因为这个生天富，资质实在是一般，背后也缺乏助力，能让耿孝和看中，即使只是记名弟子，也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铸剑门中高阶修士收记名弟子，要不是脾气相投看中了，但对方资质差，不堪作为入室弟子培养；要不就是有推不开的人情；要不就是对方花了大价钱找靠山。这些因素，生天富一条都不符合。

    不久之后，就发生了茗潜峰弟子被打的事，钟石山敏锐地嗅到了其中的味道。因为耿孝和收徒的时机，恰是在张行天入门后不久。而张行天一离开普陀仙山，没几天，就发生了邱胜燕挨打的事。

    单是这一条线索，还可以说是巧合。可在钟石山的刻意关注之下，第二条线索又冒了出来。邱胜燕上止戈台之后，郄奔龙和生天富一起喝了顿酒。因为钟石山重点调查了生天富，他掌握的资料中，郄奔龙和生天富根本就不认识。可这不认识的两个人，居然凑到一起喝酒去了。

    说实话，钟石山还真是下了功夫。此事涉及到耿孝和，他根本不敢找别人，跟踪生天富都是自己亲自出马。以他元婴二层的修为，对付生天富这个筑基修士，只要注意点不惊动别的高阶修士，那是一点难度都没有的。

    就在钟石山拿着这两条线索为难之时，苏千钧的指令就到了。此事本该内门房的执事长老董旭源负责，不过老董资格更老，不太愿意搭理张行天的事，钟石山就主动接了过去。在提交给苏千钧的材料中，钟石山还留下了一点很难发现的蛛丝马迹，害怕这些蛛丝马迹不被注意到，还特地添了最后一句话。

    以上这些内容，钟石山并没有全盘托给张行天，至少他自己主动调查生天富、主动参与此事等情形，就没有提及。

    可张行天什么人啊，立马就开始追问了。他才不相信，以钟石山内门房署事长老的地位，会无事生非地去关注一个筑基弟子，即使是耿孝和的记名弟子。

    钟石山倒也痛快，正是前面说过的，只要问到了，他就毫无隐瞒。

    他关注生天富的原因，是因为曾被耿孝和羞辱过。要说钟石山，虽然呆在目前的位置上不算委屈，但总也是有上进心的。百余年前，风闻司出现一个署事长老的空缺，钟石山就生出了几分期望。虽然直接上位的可能性不大，但操作好了，也可以把当时内门房的执事长老推上去，自己去接执事长老腾出来的位置。

    不想耿孝和也推了一个人出来竞争。当时小钟同学的势头有点猛，耿孝和推出的这位却竞争力不足，形势很不妙。本来这种事，大家各凭本事竞争，也没什么可说的，可耿孝和不干了。耿孝和找了个机会，硬是做了个圈套，生生把钟石山装了进去，害他狠狠出了一番丑。因为这个，钟石山非但没有进步，反而被风闻司执事长老葛浩珩收拾了一顿，差点连现在的位置都没保住。还是法万通知道小钟做事不错，流露出要保他的意思，才勉强呆了下来。

    其实耿孝和那么一弄，纯粹是损人不利己。最后得到风闻司署事长老位置的，却是另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