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出殡 (第2/3页)
叔抬起头,一脸惨白,眼睛上还有深深的黑眼圈。他一下子倚在床头,喘着气。呼哧呼哧地就跟破风箱一样。
“李叔,你这是怎么了?”肖恒看着有气无力的李叔,他现在也只有四十岁,说起来正值壮年,怎么跟病入膏肓的老头一样。
“没事,好几年了,都是老毛病了。”李叔叹了一口气,“我知道我这条命活不长了。”
几年前?肖恒心里咯噔一下,他立刻想到了王大婶说的那些八卦,低声问道,“李叔,最近几年,村里怎么了,好像接连……”
“小孩子别乱想,什么鬼怪作祟都是无稽之谈。”李叔有气无力的抬起手来,拍了拍肖恒的肩膀,“好好读书,将来考上大学,去城里买房娶妻,再把你爹妈接出去享福,就别再回来了。”
“到底是怎么……”
这时候,奏乐声响起,李叔催促道,“快去吧,要出殡了。我这身体是去不了了,再不去你爸该训你了。”
肖恒无奈,只好离开,顺手把口袋里那条白布绑在了头上,又从地上夹了一跟柳条。
出殡是指将灵柩送至公墓埋葬的过程,初丧、哭丧、做七、送丧等仪式之后,就是下葬。埋葬之所位于村子东南方约一公里处,那里是一片庄稼地,公墓在庄稼地旁边。
肖恒对公墓印象不深刻,只记得一些土坟丘和一些树木,还有一些杂草,却并不多。如果家丁兴旺,一般都讲究体面,会在特定的节日和老人的祭奠日来清理杂草。相反,一些儿女不孝的,则会坟头草茂盛。
有一个从老一辈那里流传下来的说法:坟头草三尺高,半夜三更鬼门敲。
这意思就是,如果儿女不孝顺,已故先人的魂魄也会上门训斥不肖子孙。
肖恒吊儿郎当地走在队伍的最外沿,柳条也已经甩没了。他距离墓地隔了老远,不过,他对这些也没兴趣。叽叽喳喳的鸟雀声传来,肖恒循声望去,突然看到一只家雀好似受了伤,肖恒计上心来,悄悄地潜伏了过去。可是在即将的手的时候,这家雀一飞冲天,逃之夭夭。
“看老子不逮到你。”肖恒瞅准了家雀停驻的树梢,捡起一块顺手的石子,再次摸过去。不知不觉就走远了,这时,肖恒觉得周围的气氛不对了。身后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肖恒猛地转身,却是空无一物。突然,一个影子朝着肖恒扑过来,他下意识的用手一挡。
“喵——”一只猫身形敏捷的隐入了杂草中。原来是一只野猫,肖恒松了一口气,却又有些恼火,再去寻找那只家雀,却看到一只乌鸦扑着翅膀受到惊吓,飞走了。
嘎嘎嘎——
乌鸦的叫声格外凄厉,肖恒嘴里嘀咕着,“真是晦气,”他也没心思抓家雀了,转身去看其他人,却惊愕地差点喊出来。
不见了,所有的人都不见了。
一阵阴风刮起,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冷嗖嗖地风一直往脖子里灌。肖恒下意识的想要逃跑,却发现身体僵硬,根本动弹不得。
脖颈处觉得一阵冰凉,身体顿时变得沉重无比。伴着风声,幽幽的呼唤声响起,在肖恒的耳畔响起,“死鬼,哪里跑。”
肖恒觉得一只冰凉彻骨的手在他的脸颊上摸着,余光那只手惨白到没有血色。骤然,一张描画红唇的脸探到了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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