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仕途(欢迎收藏) (第2/3页)
人执行什么*、总路线的政策,要过共产主义生活,让社员把红薯、高粱、谷子等杂粮统统埋掉,只吃细粮白面,即使1960年闹灾荒也不至于到饿死人的程度。合大伙吃公社食堂的时候,大队干部和伙夫个个吃得肥头大耳、满嘴流油(所以那时候群众编了一个顺口溜:肚子大、脖子粗,不是领导是伙夫),瞎社员却一个个饿得面黄骨凸。为了防止社员开私灶做饭吃,公社派来的干部带着大队干部和民兵挨家挨户收缴锅碗瓢盆等灶具。不要说做饭,连在地里挖的野菜也找不到东西煮。极个别胆子大的社员晚上挖几块红薯或偷掰两个玉米棒回去,也要把门窗塞得严严实实的才敢点火烤着吃。一旦被队干部或民兵查觉,轻则游斗示众,扣掉当天应分的馍和稀饭,重者将被扣上坏分子的罪名,拉进大队部打个半死。
社员们给公社食堂编的顺口溜现在还在流传:公社的馍象洋火盒,面条在锅里捞不着,稀饭象是刷锅水,一人一碗限量喝。
有个男劳力饿着肚子在铲地,实在饿极了,他对队干部说:只要让吃顿饱饭,让我上山抓老虎我都不会说个“不”字。
人们饿急的时候,便顾不得许多了。玉米、黄豆、红薯都还没长成就被偷去生吃了。消化不了,连拉出的大便都有整个的黄豆或玉米粒。不少人的皮肤开始由土黄色变成灰绿色,甚至开始浮肿起来。手指在浮肿的皮肤上按下去,陷下的坑很大一会才能恢复过来。随着可吃的东西越来越少,公社大食堂对社员限定的饭量更少了。能吃的草根和树皮都被用铁锨铲下来吃了。有的人家,家里人饿死了还盖在床上不让邻居和干部知道,为的就是能在公家食堂多领一个人的饭全家分着吃。马建功的爹就是在这一年饿死的。据老妈多次回忆讲述,老爹人本分胆子小,不敢偷公家的庄稼,也就成了第一批饿垮的人。为保住马建功这棵独苗,在身体极度虚肿的情况下,将分来的一点饭喂给儿子吃,自己连吃四五天榆树皮,最后连大便也拉不下来了。眼睁睁看着被饿死……
小建功因为缺营养,3岁了还不会走路,只能在地上爬。
后来,到文化大革命搞忆苦思甜时,王楼大队闹出了大笑话。大队革命委员会要求社员们在群众大会上回忆说旧社会的苦难,对比新中国在伟大的党和***主席的领导下怎样过上好日子和社会主义的无比优越。革委会干部请一位贫雇农老太太坐在会议桌前忆苦。这位老太太哭得贼伤心,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下面参加忆苦思甜大会的群众被她感染了,不少人跟着掉眼泪,革委会干部觉得这下子找准忆苦对象了,一定能收到好的效果,心里很高兴。万万想不到的是,贫雇农老太太在会议桌前抹了很大一会的眼泪,结果忆出来的苦却是1960年家里饿死人,她们家孩子多,老头子和第三个孩子在半个月里相继饿死。大家都饿得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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