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第六十章 小家无常添旧衣(下) (第2/3页)
下延,且不巧又腌了眼睛,直把眼睛染的通红,他也只当是个没事人儿,末了竟还唱起小曲儿来。
往往这个时候是莫菁先敗下阵来,生怕那人这双极好看的眼睛给自己弄坏了,且赌气将干净的巾帕往那如玉的面容一盖,气急败坏道:“你这人……都不知道服输,以后让皂角汁伤了眼睛可别赖我。”
最后,还是得乖乖给人儿濯发。
公良无我只舒服地眯着眼睛,心道,本就是个面冷心软的小妮子,捏在手中搓圆捏扁倒是反掌的事。跟眼前的小姑娘相处越久,便越是能摸透她的心性。从前得他的先生教导,处高位者,攻心为上。这个他十二岁便懂得的道理,现下又怎会整治不了一个小丫头?
这日天青日暖,日华正盛,阳光至打开的雕花窗照进来,驱了入秋的寒气。濯了发,公良无我正披着湿发倚在窗前,吹奏短笛,曲调哀怨断肠,不知是否错觉,往日里带了些冷淡的眉眼此刻都似覆上了一层浅薄却挥之不去的忧愁。
平日里总见他带着这短笛,今日却是第一次见他吹奏。莫菁本是搬了小杌子坐在门口边晒着太阳,手里正拿着那门布帷要缝补,此刻竟不自知地就这么停了手中的动作,回过神来,才发现已听完一曲。
大学时,她选修曾选过这类乐器,那时除了兼职打工,唯一的消遣便是练这短笛,别的且不说,这苦练的结果却是每年校内联欢晚会她还能上台面装装,倒也满足了她那小小的虚荣心。
一曲终了,莫菁已然抬头问道:“平日里总不见你吹奏?”
话甫出,但见公良无我微颔首,一缕发丝垂至面前,且遮了半边面容,敛了丹凤眸,教人看不出现下是个何情绪,可语气仍是淡淡的。
“旁人留的东西罢了,不值钱。便是这短笛所用的玉也次货充当。是家中阿父自小便让系于身上的。偶尔兴致来了便吹奏几下聊作消遣。”
听方才得曲子手法娴熟,绝不是聊作消遣便可做到。自己也练过短笛,所以心里也明白。当然,不排除这人天赋极高,是个天生的吹奏短笛高手。心里这样想道,可面上却已转移话题。
垂首继续手中的针线活,且有一句没一句地跟屋里那人搭话: “这位赠送短笛的倒是个风雅之人。”
公良无我闻言,只微微一笑,神色如常答道:“兴许这世上所有风雅之人皆心性不羁,向往太多东西,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从不为外物所扰。我也时常在想,这样过,会不会快乐一点。而事实证明确实不赖,那便也怨不得旁的人皆抛万事,追求心中所爱,你说对么?”
莫菁一愣,有些奇怪这个平日里连表情不甚多的公子爷怎地今日就来了兴致和自己聊起了这么高深的话题?一番话下来,倒觉着这人受过极重的情伤……
当然,以上纯粹是莫菁脑洞开大,胡思乱想的。心说,幸好自己从前大学看过辩论法的书,因而最善蒙这种似是而非的哲理性话题。
她且仔细着一针一线,按着法儿将这布帷一针针缝起来,且嗓儿端严温淡道:“我曾经听过一个故事。有一个老翁极爱桃树,他家门前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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