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蛇岐八家 (第2/3页)
噜地冒到水面上破开。
虽然不知道刚才他们到底在燃个什么劲,但是夸明明就对了。
万一给明明夸开心了,直接给自己办了呢?
路明非转过头看着她,她刚才还是那个在自己犯错后被他揪着辫子走的小怂包,此刻却用一种毫不掩饰的仰慕眼神看着他。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帮她把浴衣领口往上拢了拢,遮住锁骨下方那道白皙的沟壑,然后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
角落里,源稚生依旧闭着眼睛,但他的嘴角在桧木昏暗的光线中极其细微地弯了一下。
他在羡慕。
是的,羡慕。
作为天照命,他生来就被赋予了一个明确到近乎残酷的使命——斩鬼。
这个词在他的人生里重复了无数遍,从他还握不稳竹剑的年纪就被刻进了骨头里。
他所有的训练,所有的修行,所有在道场里挥汗如雨的深夜,都是为了斩鬼。
这是他唯一的使命。
没有人问过他愿不愿意。
但他有时候也很想和一个女孩像这样打打闹闹。
就像眼前这对高中生一样。
女孩被搭讪之后把脸藏到男朋友肩膀后面,只露出半只眼睛偷偷打量陌生人。
男朋友挡在前面,用还不太熟练的凶狠眼神瞪走每一个靠得太近的男人。
然后两个人坐在汗蒸房闷热的角落里,女孩揪着男孩的浴衣下摆,男孩帮她把领口往上拢一拢,十指交扣,在桧木昏暗的光线中交换一个只有彼此能读懂的眼神。
他有时候也很想等毕了业就去法国卖防晒油。
这个念头他已经想了很久。
久到他在东京大学法学部的课堂上,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文和案例分析的间隙里,他会偶尔在笔记本边缘画一个歪歪扭扭的地中海海岸线。
他想象过那片海滩的样子:没有东京湾这种灰色,被集装箱和工厂包围的海岸线。
而是真正的蔚蓝海岸,阳光把沙滩晒成金黄色,海风带着咸味和薰衣草的香气。
他在海滩边租一个小店面,卖他自己调配的防晒油,瓶子上贴着法文标签,店名就叫“天照”。
下班之后他关上店门,光着脚踩在沙滩上走回家,家里有一个笑起来很好看的女孩在等他,也许会有一个孩子。
可惜啊。
如果真要实现的话,那恐怕得等很久了。
至少要先等自己成为大家长,把执行局那堆烂摊子整顿好,把猛鬼众连根拔起,把所有该斩的鬼全部斩干净。
然后把大家长卸任,把印章和所有责任一起交给下一任。然后才行。
想到这里他忽然又想起另一个更棘手的问题。
下一代大家长呢?
老爹虽然老,但老当益壮。
橘政宗那个老头子精神矍铄得离谱,每天早上还要在院子里打一套拳,饭量比他还大,喝起清酒来能把整桌人喝趴下,怎么看都还有好几十年好活。
他应该还能再生的吧?再生一个儿子,从小培养,二十年之后又是一个天照命。
这样他就不用把担子传给不想接的人,老爹也不用整天念叨他什么时候结婚生子,两全其美。
绘梨衣血统纯度太高,肯定是不能生了。
想到妹妹,他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弯了一下,然后很快又落回去。
上杉家那位小公主连自己都照顾不了,打游戏输了会对着屏幕画“死”字,生气的时候会把游戏手柄塞进嘴里咬。
让她结婚生子简直是天方夜谭。
稚女……
想到弟弟,他不由得有些伤感。
那个比女子更娇艳,比男子更凛冽的歌舞伎演员,那个被自己亲手杀死的弟弟。
他连喜欢的人都还没有,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生孩子。
他记得稚女小时候总跟在他身后喊哥哥,喜欢吃甜食,害怕打雷,每次下暴雨都会抱着枕头跑到他房间里说:“哥哥我睡不着”
后来他用刀刺穿了那个会在暴雨天抱着枕头来找他的男孩,刀锋入体的触感至今还留在他掌心里。源稚生慢慢睁开眼睛。
桧木天花板上的木纹在昏暗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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