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洛阳哭谏,中证求死 (第3/3页)
,弟有非常重要的话要说。”
蒋把书合上,靠在椅背上:“好,那你说吧。”
张学良深吸一口气,他来时在车上准备了无数遍的话,此刻全都涌到了嗓子眼,他的声音从平稳变得哽咽,从哽咽变得颤抖,一点点地流淌出来,然后就像那决堤的洪水一样倾泻而出:
“兄长,东北已经沦陷五年了,三千万东北父老乡亲流离失所、任日寇屠戮。我东北军全体官兵,皆是亡省亡家之人,日夜思归故土、誓死抗日。”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加沙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东北军在陕北剿共,损兵折将、毫无斗志,皆认同中国人不打中国人,而且红军只求联合抗日,绝不与国军争地盘,我东北全军上下,无人再愿剿共、人人只愿抗日,若是兄长再逼我东北军打内战,弟恐军心必崩、部队必乱,连我也压制不住,必生事端啊。”
张学良抹了一把鼻涕,擦了一把泪,声音骤然抬高:
“如今绥远危急、华北将亡,日寇步步蚕食,民族已至生死关头,内战不止、国无宁日,安内不能攘外,唯有停止剿共、联合一切力量援绥抗日,才是救国之唯一出路。学良恳请委员长暂停陕北剿共事宜,调我东北军全部开赴绥远前线,枪口一致对外!”
讲到全军将士、讲到东北父老,张学良声泪俱下,他躬身恳请,姿态极尽卑微诚恳,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滴在地板上,洇湿了一小块,绝对是真情实感,字字铿锵。
但坐在书桌后面的委员长,脸色却是越来越沉,越来越冷,他放下手中书卷,骤然拍案而起,桌案上的文件猛地一跳,他的声音凌厉得像刀,每一个字都带着暴怒的威压:“抗日,抗日,等我死了以后,你再去抗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