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成灾 (第2/3页)
这显然已经不是欲则立不预则废的事情了,而是火烧眉毛了。
严嵩也终於睁开了眼睛,声音略微沙哑道:「事情已然这样了,总得要解决,诸位都说说吧,户部先来,能不能拿出粮食施粥济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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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部尚书夏邦谟站起身:「不是叫苦叫穷,朝廷每年入京通二仓约三百七十万石粮食,而自嘉靖十年始至今,每年支出都在五百余万石,入不敷出寅吃卯粮快二十年了。
上个月又刚刚发走九边军粮,余下的这点家当,京营禁军、皇宫上下,大小官吏开支,处处都要用。
若强行开仓赈民,一旦官粮亏空,军中粮饷短缺,京营士卒哗变,谁能担此滔天大祸?」
帐大家都会算,京通的存粮,有大半是绝对不能动的军饷,能拿出来赈济的确实不多了。
严嵩叹了口气:「京营的军粮绝不能短缺,官俸上大家让一让,先度过这个关口,尤其四品以上的官员,当以身作则。」
又要领不了俸禄了,可当着所有人的面,也不好拒绝,尤其是还有言官疯狗在,真被盯上发现家里富裕,还不愿帮助朝廷度过难关,可是容易被找个理由抄家的。
不过也有一些人实在困难,就开口道:「下官家中实在艰难,若是让了俸禄,恐怕一家老小都要饥肠辘辘冻毙而亡。」
严嵩没有为难他们:「若实在不富裕的,正常领俸禄。」
「谢元辅体恤。」
工部尚书开口道:「户部缺粮缺银,工部亦是束手束脚,下官已调集在京工匠役夫抢修城郭道路——如今最紧要的是於九门外空旷寺观、官地赶造暖棚、避风寮舍,收容老弱流民,再调拨官山柴薪——」
听到难处这麽多,角落就有人开口道:「本就是天降瑞雪佑我大明,不过是冬日寻常风雪,些许小民畏寒不耐,些许屋舍偶有坍塌,皆是小事。
何必小题大做,惊扰圣驾,扫了圣上斋醮祈福的心意?
依我之见,只需令顺天府稍加抚恤,便可安稳无事。」
此人是太常寺的一名少卿,专司祭祀礼仪,平日里在西苑陪皇帝斋醮惯了,开口闭口便是圣心天意。
他说话时神情自若,仿佛城外冻死的百余条人命不过是茶余饭後的一句谈资。
话音未落,廊下猛然炸开一声怒喝:「呸,阿谀奸贼,怎麽不见这雪压塌你的房子呢!」
这一声怒骂清亮刚直,出自廊下一名年轻的清流御史,他面色涨红,立在一众缄默官员之间,眼神凛然,满是愤懑。
「你敢辱我!」
那人立刻就要冲过去教训他,但隔着这麽多人,怎麽可能让他们打起来,值房内外顿时乱作一团,劝架的、拉人的、火上浇油的、隔岸观火的,闹哄哄好一阵才消停下来。
吕本连拍了好几下桌案,嗓子都快喊哑了,才勉强压住场面。
既然户部没钱没粮,又有人打上了皇帝内帑的主意:「若是恳请圣恩垂怜,暂发内帑补赈——」
话未说完,那声音自己先矮了三分,像是也知道这话说出来有多可笑。
徐阶叹了口气站起身拱手道:「还是需请旨意,而後方能统一赈济,还请阁老率我等前去御前请旨。」
没有圣旨,户部不敢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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