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色剔骨 (第2/3页)
落过一颗断裂的大槐树边上,断掉的树干已经被车拉走了,尖利支出的断肢上卡着一束白色的花,花瓣在冷风中飘零,这就是那场车祸的肇事地点。小何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百年的老树都撞成了这个德行,何况两个青春年少的孩子,但是既然已经到了,还是去那几看看吧。
他下了自行车,站在花朵前默哀了一会儿,雪白的花中有一点红色的痕迹,小何扒开花瓣看了一下,是一根支起的木屑,上面凝结着红褐色的颜色,是那两个孩子的血。小何的手指破了,他以为是花刺刺破的或是木屑扎到了,其实是什么东西咬的。
苏菲在呐喊,哥哥,你不要去。
小何骑到四合院,现在阳光正好,但是这里有些阴森森的。房子很有历史的样子,估计是民国时哪户书香门第的宅院。小刘走进后院,就到了那个命案现场,警戒线果然被人动过了,小何都能想到那对顽皮热血沸腾的小情侣嬉笑怒骂着钻进房间的场景,阴冷中一股热血涌上头脑。小何弯腰钻进警戒线,把翻起的警戒线摆好,一阵冷风吹进他的裤管,毛裤是老妈织的,毛线轻软厚实,针脚细密,但是依然挡不住寒风,小何觉得这风吹得很离奇。门没有锁上,轻轻一推就开了,一阵风迎面吹来,窗户是打开的。地上胡乱的丢弃着衣服,小何走过去看了一下,有男人的衣服也有女人的衣服,包括内衣,他把衣服一件件的收集好,内心的想法得到了验证,是一整套男人的衣物和女人的衣物,包括内衣袜子和鞋,和那对裸体而死的孩子身材相仿,床铺凌乱,还沾着一些毛发。他忽然觉得一阵毛骨悚然,已经是是两对在这里发生关系而遭到惨死的情侣了。
小何一步步的后退,他看到了褶皱的床单上有一个飘动的阴影,原来是窗帘的阴影,真是自己吓自己。小何又壮着胆子往里面走,大白天的,自己一个大老爷们的怕什么!这家的墙壁有些奇怪,即使是干燥寒冷的冬天,墙角接缝处也生着绿色的青苔,小何走过去,他对这种生命力旺盛的低级植物很感兴趣,也敬畏生命的无处不在。
他趴在墙角观察那些青苔,忽然大吼一声,夺路而逃。他骑上自行车,往市区快送的逃离。他的眼神很好,他一直引以为傲,那些青苔离近了,上面有人类的面孔。他老妈很迷信,成天整些神神怪怪的东西,还偶尔跳大神挣点外快,这种苔草他在家里见过,据说只能长在死人的骨头缝里,是用来接引地狱的亡灵的。小何是个金庸迷,看过金庸的每一本小书,《连城诀》里,水笙被自己的公公砌在墙里,一些境外的犯罪团伙杀人灭口,会穷凶极恶的把人肢解了混在水泥中盖房子,不管是那种情况,这种房子都是不折不扣的凶宅。
如果小何有胆量扒开人脸的苔草往里面深处看的话,他还会看到人的手指头,他就不会冲动的鬼迷心窍了。
小何骑得上气不接下气,终于遇到一家杂货店,买了两桶柴油,警察的责任感使他油然而生一种拯救世人的仁爱之心。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是无法让人相信的,尤其是张雷那个老顽固,又得瞧不起他,骂他了。他要自己解决掉,用最简单最粗暴最原始最行之有效的方式,从远古起,人们对难以解决的不洁之物,通常付之一炬。
时间还早得很,小何歇了一会,喝了一瓶汽水吃了两个包子,再和杂货铺的老板扯了会闲淡,又上路了。
风渐渐地变大了,小何逆风而骑,骑上一段就要歇会儿,推着车把气喘匀了。今天出门时,老妈好像嘱咐了什么,他没听清。老妈唠叨,他很多话都没听清。他老妈说的是,今天有大到暴雪,别去太远的地方。
天空中已经飘落了几片雪花,小何心想,不会下大了吧,要不改天来。那就要等一个星期后的周日了,那时候,人们只有周日一天放假,一个星期,够恶鬼再杀好几个人了。他的责任感驱使他今日事今日毕。
小何终于把车骑到了四合院,风已经大到可以把他的帽子吹飞的地步。如果不下雪,真是个杀人放火的好天气。小何细致而全面的把柴油围着那间房子洒了一圈,天干气躁这些柴油足以把这个房子助燃的只剩一个架子。小何对放火理论经验非常充足,他研究过很多纵火案的案例,小心翼翼的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纵火案本身就很难侦破,更何况小何跟这间房子真的没有一点关系。小何划了一根火柴,被风吹灭了,风从四面八方过来,无论站在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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