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生死变 (第2/3页)
进站,孙静没有来得及一声呼叫,就被一片血色迷雾包围了。正如展台上那个惊慌失措的胖大姐所见,她只有一条腿还维持着原样,身体的其余部位已经被压成了薄片。
一张票飘落在地上,沾了两滴溅上去的鲜血,随着车轮带起的劲风飘飞,上面写着,十六车厢七号上铺,她和小刘还是挺有缘分的,小刘阴差阳错的就睡在她的对面。
车厢里的人很快就把对那场突如其来的惨祸的兴趣转移到了气象局预测的那场寒流,据说受西伯利亚寒流的影响,北方将遭受百年不遇的特大雪灾。一个加入了谈话阵营的学生模样的小伙子冷笑道:“百年不遇啊!真难得啊,我活了二十年,千年不遇,万年不遇,百年不遇的事至少都赶上了十七八回。”坐在车窗边上的大爷说:“小伙子,对自然要敬畏啊!”小伙本来十分不屑的还想反驳,脸上忽然露出惊奇的表情,问道:“你是平老师?”这么倒霉,坐火车都能碰到这个怪老头,他是民俗学家,在大学里开了一门选修课,关于宗教起源的,这个老头打了一辈子光棍,现在看来也没有晚节不保的可能性了,整天独来独往,神神叨叨,他的另一个研究领域是神秘学,但是大学里不给他批经费,用校长的话说,就是没事找人,人都魔障了。老头问道:“你认识我?”小伙说道:“在学校里看到过你,平老师,您这是去哪?”平老师眼中产生一股恐惧,连忙望向窗外,久久的不说一句话,小伙自讨没趣。平老师刚才看的方向,大概能瞟到小刘的铺位和他对面的位置,互不相识的乘客们相互体贴,看到小刘在睡觉,便把车厢里的灯熄灭了,那个位置现在黑乎乎的,应该看不到任何东西,平老师害怕的是什么?
下午,本来应该是阳光最足的时刻,天色阴沉,乌云密布,忽然雨点噼啪的打在车窗上,小伙意外且兴奋地喊道:“大娘,平老师,你们看,是冰雹,不对,雨夹雪啊,雨夹雪夹冰雹啊!”他是南方人很少看到雪。平老师的脸色如同天空一样阴沉,西伯利亚寒流已经卷入了中国。
小刘在梦中回到了白云山,那里大雪纷飞,小刘很喜欢下雪,他觉得雪景很美,雪后银装素裹的世界很纯粹。他沉浸在美丽绚烂的梦境中,白雪覆盖的白云山如同仙境一般,仙境忽然变成了炼狱,燃烧起一片的火海。小刘在梦境中惊醒,感觉那么真实,烈焰烧灼了他的皮肤。
对面的铺位上躺着一个女孩,脸色苍白的就如同一块雪白的棉布,纹理粗糙,漆黑的大眼睛灼灼的盯着小刘的睡颜,他的身体上有一层飘忽不定的透明的光晕,是个人的轮廓,咦,怎么就是小刘自己的轮廓呢?他灵魂出窍了。
小刘的眼珠转的很快,脸上是幸福的微笑,忽然面目扭曲,惊醒了。对面空洞洞的哪有人?但是小刘爬下床时,手扶住对面的床铺跳下去,床铺是温热的。小刘没有在意,他魂不守舍,上铺太憋闷,他要透透气。他坐在窗前看着窗外惊叹道:“呀,下雪了。”对面的老头说:“南方下这么大的雪很罕见吧,年轻人。”小刘搔搔头皮笑道:“我以为南方不会下雪呢。”老头说:“南方的雪都这样大了,北方会是什么样啊?”小刘附和道:“是啊是啊,北方得被雪埋了啊!”旁边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小伙卖弄道:“不是说全中国下雪一起下的,这种天气是局域的。”老头说:“年轻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小刘条件反射的说:“谢谢。”觉得这句话不是什么好话。
白云山坐落在极北苦寒之地,气候恶劣,一年之中只有盛夏的两个月内才会有短暂的温暖和阳光普照,这里是三个国家的交界处,中国、俄国和外蒙古,边界一直存在争议,难以划分。所幸这个地方太贫瘠了,没有丰富的物产,也没有资源,不适宜人类居住,也没有战略意义,这是个被政府遗落的角落。山中有一个小小的山坳,迥异与山外和山巅的凌寒,四季如春,西面是连绵千里的大兴安岭,南面有高耸入云的长白山脉,北面是乌苏里江吹过来的潮湿的空气,东面是辽阔的东北平原。天然的屏障使这个小小的方寸之地如同塞外的江南,里面的水土还很养人呢,女人肤如凝脂,水灵美丽,男人高大健壮,晓勇好斗。
那里的头儿沈公子是个例外,他虽然很健壮,但是不高大,在白云山里那些高大的成年男人中甚至可以称为矮小。但是没有人会因为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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