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破脉 (第2/3页)
—她死之前,经脉才通了七成。剩下的三成,她来不及试了。
他把手稿合上,塞进怀里。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水潭边,蹲下,把左手伸进凉水里。水是凉的,凉得他牙根发酸。他把手泡在水里,用意念去追那条蛊。它在肩髃那道铁门槛前面盘着,比以前安静了,像一条吃饱了之后在打盹的蛇。他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不是疼,不是痒,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身体里多了一根额外的骨头,平时感觉不到,但你知道它在那儿。
他睁开眼,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月光下,那张脸还是瘦,颧骨的轮廓像刀削出来的。但那双眼睛,比以前亮了一些。他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往回走。
路过那间小屋的时候,灯还亮着。云衍走过去,敲了敲门。门开了,沈清辞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本《经络图考》,书页翻到一半。她看见云衍,让开身子。“进来。正想找你。”
云衍走进去,在褥子上坐下。沈清辞关上门,在他对面坐下,把灯拨亮了一些。“那卷手稿,你看完了?”
“还没。看了一半。”
沈清辞等着。
云衍把手稿从怀里掏出来,翻到那一页,递给她。“你看这段。”
沈清辞接过去,低着头,一行一行地看。她看得很慢,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无声地翕动,像在读给自己听。看完了,她把书合上,还给他。
“噬脉虫。你身上那条蛊,就是噬脉虫?”
云衍点头。“溶昕下的牵丝蛊,是噬脉虫的一种变种。但她不知道自己养的是什么。她以为是普通的牵丝蛊。”
沈清辞沉默了一会儿。“那谢昕身上的蛊,也是噬脉虫?”
“是。但那时候蛊还没认主。溶昕用她的血养它,它认的是她的血。所以谢昕离不开她。”云衍顿了顿,“现在蛊在我身上。它认了我的血。”
沈清辞看着他。“它能帮你通经脉。”
“能。但很慢。它得一点一点地啃。我气血不够的时候,它啃不动。”
沈清辞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把手攥成拳头,又松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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