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七日 (第2/3页)
第五天夜里,云衍喝完汤,蹲在后山水潭边扎针。银针刺进手三里,酸胀感顺着左臂往上爬,爬到肩髃那道铁门槛前面。他闭着眼,用意念去追那条线。蛊还盘在那里,但在动——不是以前那种慢慢蠕动,是更快的、像在翻身的动。那道坝又矮了一截。蛊在啃它,啃得比以前快。它的背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起伏,他在意识深处捕捉到它。
他睁开眼,看着自己的左手。月光下,那条黑线从腕骨爬到肘弯,颜色比以前淡了,但宽度比以前粗了一些。像一条小河被雨水涨了水,漫过了两岸。他伸手摸了摸那条线。不烫了。但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是痒,不是麻,是另一种,像有什么东西在回应他的触碰。
第六天早上,云衍去藏经阁还那本《养血汤》的册子。顾渊明不在。他把册子放在桌上,转身要走。走到门口,他看见门框上刻着一行字。字迹很浅,像是用指甲刻的,歪歪扭扭的:“书放好。有人来了。”他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那行字。笔画的边缘还带着一点木刺,是刚刻的,不超过两天。有人来过藏经阁。那人看见顾渊明不在,在门框上留了一行字给他。
他站起来,快步走进书架深处,把那本黑色封面的《毒经残卷》和溶月那本写了一半的书从怀里掏出来。他看了看四周,书架顶上有一块松动的木板,他踮起脚,把两本书塞进那个缝隙里,然后用手把木板按回去。从外面看,什么也看不出来。
他走出藏经阁,把门带上。院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人。
第七天傍晚,沈清辞照常来送汤。云衍接过去,没有急着喝。“顾长老不在。藏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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