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铁拳除煞,白骨道袭(1W更新恢复嗷) (第2/3页)
左右,三人瞬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坚不可摧的屏障。
那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一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不知所措地看向文苍宇。
文苍宇立刻打圆场,笑着摆摆手:「没事没事,特殊物品,机密程度高,我们自己人处理就行,辛苦你们二位了,先去忙吧。」
那两人这才如蒙大赦,让汕地推着空车快步离开。
看着那两人略显仓促的背影,苏妙晴撇了撇嘴,小声对李泉嘀咕:「演技真浮夸,还没我们窃天阁外围弟子装跑堂的像呢。一看就不是真干活的人,哪个搬运工手上皮肤那麽细嫩,连点老茧都没有,鞋底还乾净得一尘不染?」
此时,格桑已经下了车。他打开後备箱,里面是一个看起来就极为坚固厚重的银白色金属箱,与昨日所见的黑棺形态截然不同,但箱体表面依旧铭刻着复杂的幽蓝色符文,四个角还有指示灯在规律地闪烁着微光。
格桑看向李泉等人,点了点头。
李泉对三位宗师示意了一下。李书文和李尧臣上前,准备亲手擡箱。
李书文老爷子看了一眼那充满科技感的箱子和闪烁的指示灯,花白的眉毛皱了皱,似乎对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有点无从下手,最终选择了一个最传统可靠的擡杠动作,嘴里还几不可闻地嘀咕了一句:「——尽搞这些洋盘玩意儿——」
李尧臣则相对更能接受新事物,稳稳擡住另一头,还提醒老友:「李兄,稳着点,轻拿轻放,这玩意儿可比红货(金银财宝)还金贵,也烫手得多。」
张占魁在一旁负责警戒护卫,看着两位老兄弟擡着这充满未来感的箱子,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对李泉笑道:「泉儿,你看这架势,像不像当年咱们给宫里送贡品的样子?就是这贡品」——呃——
有点硌应人。」
他明显能感觉到那箱子里散发出的、令人极其不适的微弱波动。
他们没有使用任何机械工具,全靠人力,步伐沉稳地擡着箱子,走向动车的最後一节车厢。苏妙晴快步上前,提前为他们拉开车厢门。
一行人沉默而高效地行动着,与周围空旷安静的月台以及另一端熙熙攘攘、对此一无所知的普通旅客形成了一幅对比强烈、略显超现实和压抑的画面。
李泉最後看了一眼那片充满生活气息的喧嚣,然後毫不犹豫地转身,踏入了倒数第二节车厢。
厚重的车门在他身後缓缓关闭,将外界的一切声响与可能的窥探,暂时彻底隔绝。
李泉环顾了一下这节异常宽、整洁却空无一人的车厢。
苏妙晴已经一屁股坐在了柔软宽大的座椅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惊心动魄的曲线展露无遗,满足地叹了口气:「哇,包场!还是特管局阔气!这待遇,比我们当年被武盟名捕追得满山乱窜、睡山洞啃乾粮的时候,可真是强到天上去了!」
李泉终於忍不住,回了一句:「——你以前过的都是什麽日子?」
苏妙晴冲他抛了个媚眼,语气暖昧:「刺激又快活的日子呀,老板~你想试试吗?姐姐可以带你体验体验哦?」
李泉果断转头,看向窗外,不再接这个话茬。
厚重的车门缓缓关闭,将月台的景象彻底隔绝。
列车启动,平稳地加速,窗外的城市景观开始飞速向後流去。车厢内异常安静,只有列车高速行驶时稳定低频的嗡鸣声,以及偶尔穿过桥梁或隧道时骤然增大的风噪。
这种过度的安静,在这种特殊任务背景下,反而滋生一种无形的压抑感。那僧人格桑独自坐在靠过道的一个位置,头上依旧戴着那顶抓绒帽,微闭着眼,耳朵里塞着耳机。
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诵经声或是某种空灵的法器音效从耳机缝隙中隐约漏出,为他周身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宁静与神秘感,与车厢内的紧绷气氛形成微妙对比。
李泉靠窗坐着,沉默地看着窗外。景色逐渐从蓉城周边的丘陵平原变为更加苍凉、山势渐起的风貌。
远山轮廓在铅灰色的天幕下起伏,偶尔能看到远处山巅那一抹刺眼的、不祥的白色,那是苏妙晴早前提及的积雪。
苏妙睛紧挨着他坐着。或许是这高速移动的密闭环境让她感到些许无聊与隐隐的不安,她的手指又开始不老实,带着某种试探和挑逗的意味,悄悄地在李泉的裤腿上轻轻摩挲。
李泉面无表情,擡手「啪」地一下,精准地将她的手打开。
苏妙晴撇撇嘴,过了一会儿,那不安分的手指又像探索的小蛇一样,悄悄地挪了过来。
李泉再拍。
如此反覆几次,像一场无声而幼稚的拉锯战,在这弥漫着无形压力的车厢里,竟显得有几分「生气」。
漫长的旅程大部分时间看似风平浪静。但在列车穿越某些特别漫长的隧道,内部灯光忽明忽暗时,或在夜色深沉、万籁俱寂的淩晨时分,在场所有人都能捕捉到一些不寻常的细微波动:
一种若有若无、冰冷如同毒蛇信子的神识扫描,多次试图悄无声息地渗透车厢外壁那些隐匿的符文防护,但每次都被那柔和却坚韧的力量悄然弹开。
偶尔有路过的乘客,或者隔壁车厢透过连接门玻璃望来的目光中,总有那麽几道视线会「不经意」地多次扫过他们的方向,停留的时间远远超出了正常的好奇范围。
在一次乘务员推着零食车经过他们这节空荡车厢後,苏妙晴忽然凑近李泉,声音压得极低,温热的气息吹得他耳廓发痒:「老板,三点钟方向,隔两节车厢,餐车角落那个穿灰色夹克、看报纸的男人。他的炁」像蜘蛛网一样散开,阴冷黏腻,探过来好几次了,让人浑身不舒服。」
李泉没有大幅动作,只是眼珠微转,顺着她暗示的方向瞥了一眼,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从未真正远离。
时间在车轮与铁轨有节奏的摩擦声中流逝。这种无处不在的监视感和车厢本身的密闭性,带来一种精神上的无形疲惫。
就连一直试图搞点小动作的苏妙晴也哈欠连连,最终脑袋一歪,靠在舒适椅背上昏昏睡去。
李泉却没有丝毫睡意。他起身,无声地穿过车厢,来到与最後一节车厢连接的玻璃门前。
透过玻璃,他看到那僧人格桑并没有坐在原先的位置,而是独自坐在最後一排,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孤寂,仿佛一尊守护着某种禁忌的雕像。
格桑似乎感应到他的到来,擡起头,目光穿透隔音玻璃,平静地看着他。
李泉推开沉重的连接门,走了进去。更浓郁的、令人心静的檀香气味,以及一种冰冷的、属於那金属箱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
「李先生睡不着?」格桑的声音依旧平和,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李泉点了点头,自光扫过这节更加空旷的车厢,中央那个被牢牢固定的银白色金属箱是唯一的主角。
格桑看着他,黝黑的脸上神色平和,缓缓道:「《金刚经》有云: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世间得失荣辱,不过幻影泡沫。李先生,你已坚定走在自己的正道」上,不必过於执着外相的圆满无缺,亦不必过分忧虑尚未降临的劫难。」
李泉沉默了一下,明白他是在用佛理宽慰自己关於龙虎堂立足未稳和此次任务的压力。他默默颔首,在格桑对面另一侧的最後一排座位坐了下来。
格桑继续道,目光似乎能看透李泉体内奔腾如大江大河的气血与那无形却威猛的山君煞魄:「李先生身背山君,煞气冲霄,是辟邪护道的无双利器。但福兮祸所伏,在这一路上,你这身气血煞气如同暗夜中的熊熊火炬,恐怕会吸引来更多原本潜藏在阴影里的目光——此行,恐怕要多劳烦李先生了。」
两人正说着,列车正高速通过一片荒芜的山地。窗外,阴沉的天幕下,偶尔能看到成群的飞鸟,但它们飞行的轨迹却显得极不自然,混乱而惊惶,仿佛被什麽无形的东西所惊吓驱赶。
甚至有几只昏了头般,直愣愣地「砰」、「砰」撞在他们这节特殊加固的车窗上,瞬间炸成一团团模糊的血肉,留下几道诡异而污浊的痕迹。
李泉周身无形的煞气微微一荡,将那试图附着侵蚀车窗的微弱污秽气息瞬间冲散。
格桑看着窗外这诡异的景象,憨厚脸上的神色变得愈发凝重:「看来,麻烦已经嗅着味道来了。它们越来越躁动不安。等下若真有异状,我会尽可能以佛法护住这两节车厢,稳定「圣物」。至於外来的恶客,就需仰仗李先生雷霆手段了。」
李泉重重一点头,言简意赅:「好。」
就在这时,列车广播响起,提示音冷静地播报:前方即将进入一条超长隧道。
列车猛地一头紮进漆黑的隧洞,巨大的外部轰鸣声被瞬间隔绝,只剩下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的尖锐高亢的噪音在密闭空间内疯狂回荡,冲击着耳膜。
紧接着,异变陡生!
车厢内的灯光并非普通的闪烁,而是骤然彻底熄灭!陷入一种吞噬一切光线的、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这绝非简单的电路故障!
与此同时,温度疯狂骤降,仿佛瞬间掉入冰窟,呵气成霜,金属表面瞬间凝结起冰淩!
最关键的是,车厢中央那口银白色金属箱,表面的符文猛地爆发出刺眼欲盲的幽蓝色光芒,不再是平稳闪烁,而是像一颗陷入疯狂搏动的心脏,剧烈地、毫无规律地狂闪起来!
整个箱体发出高分贝的「嗡嗡」震颤声,仿佛有什麽东西下一秒就要破开这坚固的囚笼!
「呜,嗡!」
一种湿漉漉的、仿佛无数粘腻触手在冰冷金属表面疯狂爬行的人声响,伴随着一种绝非人类能发出的、低沉而充满无尽饥渴与恶意的呜咽声,猛地从车厢前後连接处的阴影角落里弥漫出来!
「啊!」刚刚被瞬间惊醒的苏妙晴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脸色惨白如纸,「有东西——
被吸引过来了!就在附近!很多——很恶心!」
根本无需她提醒,李泉的【窥命之眼】在绝对的黑暗中瞬间锁定目标。
一个苍白、消瘦到了极致、眼窝深陷如同骷髅、穿着破烂道袍的人影,不知何时已如同鬼魅般站在倒数第三节车厢的自动门後,正用那双空洞死寂、没有任何反光的眼睛,死死地「钉」着最後一节车厢里的那个金属箱!
【姓名】:长留【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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