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归宗之路,前往三级院试听! (第2/3页)
屍人】的血腥烙印。」
「他有他不得不变强的苦衷,有他想要去改变、去逆转的惨烈过去。」
「他想要力量,这是他的愿。」
「而我——」
苏秦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坚定的光芒:「我想要帮他。」
「我想要帮这个曾经拉过我一把的兄弟,打破他心里的枷锁,让他能够堂堂正正地、毫无负担地——去走他自己想走的路。」
「这是,我的愿。」
这两者,在此刻,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苏秦的心中,生出了一股极其通透的明悟。
他不知道这次的决定,能不能帮他打破那层最後的隔膜,让他顺理成章地踏入【归宗】之境,让愿力生生不息。
但他知道。
这,就是他内心最真实、最迫切想做的事。
这就足够了。
「等去完三级院试听——」
苏秦在心底暗暗做出了决定:「回来之後,便去帮徐兄。」
「不管那条【缝屍】的路有多难走,不管那徐家背後藏着多少腌臢事。」
「既然他过不去那个坎。」
「那我,便替他把那道门槛——砸平!」
收敛了翻涌的思绪。
苏秦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深邃幽青的眸子里,此刻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
他看着坐在高台上的罗姬,双手交叠,腰背微折,极其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
「弟子愚钝。」
苏秦的声音平稳,透着一股子找到前路後的踏实与坚定:「但罗师今日之教诲,字字珠玑。」
「弟子——」
「谢过罗师指点迷津。」
罗姬端坐在石凳上。
他看着阶下那个气质愈发沉凝、仿佛已经脱胎换骨的青衫少年。
这位向来不苟言笑的老教习,眼底深处,再次闪过了一抹极淡的、极其欣慰的浅笑。
他没有再对苏秦多说什麽。
因为他知道,有些道理,点透了就行。
剩下的路,得靠这年轻人自己去走。
罗姬微微点了点头。
随後。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犹如古井无波的眸子,越过苏秦,落在了坐在第二席的尚枫身上。
「尚枫。」
罗姬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乾涩与平淡,但在叫出这个名字时,语气中却多了一丝极其隐晦的、属於师徒之间的严厉与期许。
尚枫形同枯木的身躯微微一震。
他立刻挺直了脊背,双手伏地,恭声应道:「弟子在。」
罗姬看着他,目光深邃:「你的《枯荣诀》——」
时间在讲课中,快速流逝。
日影西斜。
罗姬教习对於尚枫《枯荣诀》的指点,言简意赅。
没有长篇大论,只是指出了尚枫在运用「死气」时过於刚猛,反而在生死转换的圆融上落了下乘。
「刚则易折,枯极生荣才是大道。你一味求死,路便走窄了。」
留下这句点评後,这堂只有四人的核心私课,便宣告结束。
罗姬没有多留他们,大袖一挥,庭院内的空间再次扭曲。
当苏秦等人回过神来时,已经重新站在了百草堂後山那棵老梅树下。
「弟子告退。」
尚枫和叶英对着罗姬消失的方向恭敬行礼。
尚枫眉头微锁,显然还沉浸在罗师刚才的指点中,他对着苏秦和叶英微微颔首,便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叶英则是冲着苏秦挤了挤眼晴,那张圆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精明:「苏师弟,你那【苏秦乡】的建制刚下来,这几日恐怕要忙着跟县衙里的人打交道。
我那【结义社】的几口灵泉,若是村里需要,随时开口。」
「多谢叶师兄。」
苏秦温和致意。
叶英摇着摺扇,也施施然地下了山。
老梅树下,只剩下苏秦一人。
他理了理青衫的衣襟,正准备转身离去。
这几日信息量太大,他需要回精舍好好梳理一番那【民生气】的用法,以及即将到来的三级院之行。
然而,就在他刚刚转过身,迈出两步时。
「苏秦。」
一道清脆中透着几分冷冽、却又隐隐压抑着某种情绪的女声,在不远处的青石板小径上响起,叫住了他。
苏秦脚步微顿。
他回过头。
只见在那条通往普通弟子居所的幽静小道旁。
一袭淡紫色宫装长裙的沈俗,正静静地站在一丛修竹的阴影里。
这位流云镇首富的千金,百草堂名副其实的第四席,此刻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用那种生人勿近、高高在上的矜持目光看着他。
她那双狭长上挑的凤目中,此刻盈满了一种极其复杂的色泽。
她咬着红唇,双手交叠在身前,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沈俗师姐。」
苏秦转过身,神色平静,语气温润且守着规矩,双手抱拳行了一个平辈礼:「请问何事?」
这声不带丝毫情绪波动的「师姐」,让沈俗的眼睫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这个青衫磊落、气度已然如渊渟岳峙般的少年。
沈俗深吸了一口气。
她似乎是在给自己打气,那原本因为局促而显得有些微弱的声音,在说出第一句话後,便迅速恢复了她作为世家贵女应有的平稳。
她没有去寒暄,而是自顾自地,用一种剖析自己过往的语调,缓缓开了口:「苏秦——」
「我认识你,满打满算,也才一个多月。」
沈俗的目光越过苏秦的肩膀,看着後山那翻滚的云海,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卸下伪装後的真实:「一个月前,你刚进入二级院不久」
「那时候的你,虽然拿了「天元「的名头,在普通弟子里初露锋芒。」
「但在我眼里——」
沈俗收回目光,直视着苏秦的眼晴,坦然承认了自己当初的高傲:「我依然觉得,你不过是个有些气运的普通天才罢了。」
「你没有背景,没有底蕴,就像是一棵长在荒野里的孤苗。」
沈俗的嘴角,泛起一抹带着几分自嘲的苦笑:「所以,我给你发了【云耕社】的青色请柬。」
「我甚至还大言不惭地在信里向你承诺——」
沈俗的声音顿了顿,将当初那份高高在上的施恩之词,一字一句地复述了出来:「若你有意考取朝廷颁发的「九品灵植夫」职牒,云耕社愿倾举社之力,为你铺平道路,提供一切所需的政绩佐证与实操便利,保你无忧过关。」
「且」
沈俗的胸膛微微起伏,那张向来冷艳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极其罕见的怅然:「若我沈俗晋级三级院,或结业离校之时,这云耕社社长之位,当扫榻以待,拱手相让。」
这番话,在当时看来,是一个高阶入室弟子对一个新人的极致恩宠。
是将一个寒门学子直接绑上世家战车、赋予其跨越阶级权力的通天捷径。
但现在。
回想起这番承诺,沈俗只觉得脸颊发烫。
「那时的我——」
沈俗闭上眼睛,摇了摇头:「又怎会想到。」
「你压根就不需要去考取那什麽劳什子的九品证书。」
「你直接越阶,当着所有人的面,硬生生地从大周法网里,把那张连我都可望而不可即的【八品证书】,给拽了下来。」
「甚至——」
沈俗重新睁开眼,目光死死地钉在苏秦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你还先我一步,即将跨过那道天堑,去往那三级院——」
「哪怕,现在仅仅是试听。」
面对着沈俗这番近乎於「检讨」般的自白。
苏秦并没有流露出任何胜利者的得意,也没有去嘲笑对方当初的「看走眼」。
他只是静静地听完。
然後,语气极度诚恳,没有半分作伪地回了一句:「沈俗师姐。」
「苏秦能有今日,只不过是有些许侥幸,机缘所至罢了。」
「当不得师姐如此夸赞。」
这并非是苏秦在虚伪地客套。
他是真切地认为,自己这一路走来,若是没有【大周仙官】敕名的降临,没有【占天阵】那倒果为因的逆天推演..
单凭自己本身的悟性去和这些在二级院沉淀了数年的天骄硬拼。
他绝对走不到今天这个高度。
然而。
听到苏秦这句略显敷衍的谦虚之词。
沈俗却极其果断地,摇了摇头。
「不一样。」
她直接打断了苏秦的话,那张冷艳的脸庞上,重新恢复了那种属於百草堂第四席的强势与清醒「我沈俗生在商贾之家,见惯了那些靠着机缘和长辈余荫爬上来的蠢货。」
「我很少服人,我从小就自视甚高。」
「但你的天赋,你的道心,你在面对诱惑和死局时所展现出来的那种不讲道理的实力——」
沈俗看着苏秦,一字一顿,极其坦荡地给出了自己的评价:「我承认。」
「我不如你。」
能让一个心高气傲的世家贵女,当面承认自己不如一个寒门子弟。
这比在斗法台上将她击败,还要困难百倍。
苏秦看着眼前这位师姐,心头微动。他能感受到,沈俗今日来找他,绝不仅仅是为了说这些承认失败的剖白之语。
果然。
在坦然承认了差距之後。
沈俗那挺直的脊背,极其微小地瑟缩了一下。
她那双向来锐利如刀的凤目中,竟然闪过了一丝只有在未经世事的小女儿身上才会出现的——
局促。
她轻轻地咬了咬红润的下唇。
仿佛是下定了某种极大的决心,她擡起头,目光直逼苏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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