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6、阴影下沸腾的俄国与外交施压(8k) (第2/3页)
,尽管他们也有太多太多的话想问,但看着第三厅官员那张冷峻的脸庞的时候,他们终究还是老老实实地坐回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在如今的俄国,为这则消息激动乃至激愤都是不被允许的,但在他们的内心,还是为这件事颤抖不已,脑海里更是漂满了米哈伊尔的诗句和宣言………
毫无疑问,这些外国书刊检察官在得知这些消息竟然是真的後,表现得非常失态,但他们不知道的,第三厅的总管杜别尔特将军的表现并不比他们好多少。
起初杜别尔特将军同样在嘲笑来自外国的这些荒谬至极的谣言,毕竞作为第三厅的总管,很少有人比他更懂西伯利亚,但因为这样的谣言出现的太多了,杜别尔特将军还是将这则消息汇报了上去,然後他就得到了沙皇陛下冷冰冰的批示:
「掐灭所有的消息,决不允许扩散出去。」
杜别尔特将军:「?」
等反应过来後,即便杜别尔特将军见惯了大风大浪,他也是险些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惊叫出声!短短一瞬间,有关米哈伊尔的事迹在他的脑海里快速闪过,名动文坛,被捕,宣称自己不死,流放後徒步四五千里走出西伯利亚……
这真的不是活着的圣徒吗?
杜别尔特将军在倍感震动的同时,倒是并未忘记忠实地执行沙皇的命令,及时在外国书刊审查部门这一关遏制住了消息的传播。
但他同样很清楚,在俄国,对於外国书籍报刊的走私可谓屡禁不止,而一些顶级贵族,想要绕开他们这个部门行事并不算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尽管杜别尔特将军并不认为这些消息能够一直隐瞒下去,但或许是在国外以及其他一些有心人的推动下,没过几天,杜别尔特就听说了如今的圣彼得堡似乎有什麽手抄本正在流传……
太快了!这也太快了!
沙皇陛下的颜面和权威呢?
莫非就要因为一个小小的文学家,遭到如此严重的侵害和侮辱?!
事实上,在最近这段时间,一些消息确实已经在小范围内流传开来,而在这些消息到来之前,圣彼得堡里的一些人已经陷入了绝望。
杳无音讯!杳无音讯!
即便是贿赂官员都得不到米哈伊尔的一点消息!
这都过去一年了!
米哈伊尔就算真被暗中安排去服苦役,他至少也是能写写回信的!
可如今这种情况,除了最糟糕的那个结果以外,涅克拉索夫等人已经想不到还有什麽别的可能. . . . …於是他们便陷入到了难以排遣的忧郁、迷茫和痛苦当中……
在如此巨大的压力面前,《现代人》目前的当家人涅克拉索夫一时之间也是陷入了迷茫,或许是痛苦太多还无法光明正大排遣,又或许俄国文学界如今死气沉沉的氛围实在是令人难以忍受,总而言之,涅克拉索夫最近似乎染上了酗酒和赌博的毛病。
即便帕纳耶娃已经尽力在规劝涅克拉索夫,想让他振作起来,但涅克拉索夫依旧无法从有些情绪中挣脱出来,依旧将自己交给了酒精以及赌博的手中。
归根结底,他也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如今他的事业受到了极大的损害,他的知心朋友生死不明甚至已经可能丧命,他仰慕的别林斯基如今也快奄奄一息,他又不可能再回到他那个不堪回首的家庭当中。没了!都要没了!!
这要让他如何接受和忍受呢?!
而生活中的挫败还远不止如此,在严密的审查制度下,《现代人》已经陷入无字可出的境地,第三厅时不时就要传出来一些查抄他们编辑部的恐吓和谣言,并且真的派人跟踪杂志的撰稿人和编辑成员,还要故意显露他们的行踪,甚至说第三厅的部分人员还广泛传播了涅克拉索夫和帕纳耶娃他们的私人感情故事,让他们成为笑柄……
很多听起来轻飘飘的事情往往会给现实当中的人造成巨大的压力,更何况涅克拉索夫目前还看不到未来在哪里。
在如今这种情况下,当帕纳耶夫因为深陷家族事务以至神经衰弱无法工作,当涅克拉索夫心态炸裂已经开始逃避现实的时候,反倒是帕纳耶娃支撑起了目前的《现代人》。
在很多极为恶劣的情况下,俄罗斯女性似乎往往比男性更加坚韧、更有力量……
而在今天,当涅克拉索夫又经过一场场豪赌然後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住处後,他便看到帕纳耶娃正在客厅等着他。
看到帕纳耶娃的那一刻,涅克拉索夫张了张嘴,但他终究还是没能说出什麽话来,毕竟最近这段时间,他跟帕纳耶娃已经陷入到了争吵当中……
就在涅克拉索夫有些沉默之际,帕纳耶娃却是先打量了一些四周,然後便将家里的门窗关好,拉好窗帘,接着便让涅克拉索夫来到他的跟前。
就在涅克拉索夫以为帕纳耶娃又要规劝他一些东西时,他便看到帕纳耶娃将一个手抄本递给了他,然後言简意赅地说道:
「这是英国、法国最近刊登的一些新闻,由於这些消息被绝对禁止公开讨论,哪怕是贵族们也不行,所以应该就是真的.………」
来自英国和法国的新闻就是再稀奇,对於他们如今的境地又有什麽帮助呢?
疲惫的涅克拉索夫兴致缺缺地将这一手抄本接了过来,接着便没精打采地看了两眼……
突然,他疲倦的眼中进发出了惊人的光亮!
他死死咬牙不让自己惊叫出声,但身体还是有些颤抖。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麽。」
帕纳耶娃开口说道:「只要撑过这段时间,《现代人》的未来是显而易见的。米哈伊尔最後留下的那封信不是已经告诉我们了吗?很多事情都会迎来转机,无论是他的事情还是俄国的事情。而现在的结果……你还会怀疑他的话吗?」
….……不怀疑,不怀疑!」
涅克拉索夫竭力压低自己的声音道:「我不赌了!也不过多喝酒了!我们要一起努力度过这段时间…」
看了看帕纳耶娃那张多少有些憔悴的脸庞,涅克拉索夫忍不住吻了吻她的脸颊,接着他很快就说道:「我现在去别林斯基那里一趟,我必须现在就去!」
「去吧。」
帕纳耶娃轻叹一声道:「路上小心。」
「好!」
说罢,涅克拉索夫也是不再犹豫,很快便拿着东西小心地朝别林斯基的住处赶去。
虽然他的心情异常的激动,但随着离别林斯基的家越来越近,他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沉了一些……毕竟别林斯基目前的病情实在有些不好说,用医生的话说,很有可能马上就撑不住了,但也有可能再坚持一段不短的时间,如此模棱两可的判断,难免令他们这些朋友担惊受怕。
至於别林斯基写出来的文章,如今正在被审核的各个部门来回踢皮球,距离发表遥遥无望,这对别林斯基无疑是一个重大的打击,而更加令他备受打击的,其实还是因为米哈伊尔的事情……
等到涅克拉索夫到时,别林斯基正疲倦且虚弱地躺在病床上,看到涅克拉索夫後,他终究还是挤出了一个有些苦涩的苍白笑容。
涅克拉索夫坐下後还是先跟别林斯基聊了聊最近的一些琐事,只不过聊着聊着,虚弱的别林斯基还是忍不住谈到了自己的身後事上:「要是有一天,我死了,你……」
「先别说这个了,亲爱的维萨里昂。」
涅克拉索夫打断了别林斯基,然後继续道:「我给你念一首诗吧,这是我们的朋友最近一段时间刚写的。」
「……好吧。」
别林斯基轻叹一声说道:「我也有一阵没写东西、没看东西……」
「首先是一则短句「高峰过後便是下坡?我不信:高处永远将人引向更高。』」
听到这里,别林斯基的眼睛似乎亮了那麽一下,紧接着涅克拉索夫便为他念起了一首诗歌:「………我正集合鲜花,动员松柏,
把天空铺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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